今年有点忙碌,很多东西都写得断断续续的,小狼有空慢慢发出来。
上次的《夏尽》写完之后,有老哥要看和人妻偷情的故事,也有要看谈厂妹的故事。
但最多的居然是要看怎么喝人家母乳的!你们可真他妈变态!
……我好喜欢。
不过喝母乳这个故事其实不涉黄,而且牵扯到的人和事有点繁复,可能说起来不是个很有意思的故事,小狼想想怎么写得简单明了一些,以后再给老哥们细唆。
这帖就接着上一帖小北走了之后的事情,给大家说说小狼人生第一次和人妻偷情的前因后果。
小北离开的时候正好是夏天的末尾那会儿,这贴发生的故事就在那之后的秋天,嗯,正好能起个很贴切的名字。
(正文及后记共约一万三千字,建议老哥们有空的时候再慢慢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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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秋潮》
书接上回,在那个夏天之后没多久,小北和阿东就先后离职,一起走的好像还有两个坐办公室的实习生。
走的人多了,工厂大概也意识到对实习生的待遇和管理上有些问题,开始重新安排实习生的岗位。
小狼一向和生产的领导们不对付,就被打发去了质量部做质管。
质量算是那个厂最不被重视的部门,独立的质量部小楼被挤在厂区最偏的角落,但也因此质量部办公室远离生产一线,相对来说工作环境十分不错。
再加上质量负责人是一位非常和蔼的老领导,只要活干完,就算摸鱼他也不会介意。那段工作时光如今回想起来,小狼都觉得十分惬意。
去质量部报到的那一天已经是下午。质量部办公室不大,二十来平,摆着五张老式实木办公桌,像是机关单位的办公室。小狼进去的时候,屋里只有部长和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同事。
说明来意之后,部长笑呵呵地给小狼介绍了日后要相处的新同事,男的小狼喊他鸟师傅(因为他名字里有个鸟,鸟师傅本帖中没什么戏份,但是将来他会成为小狼出击的搭子,并且还是让小狼受益匪浅的反面教材,还有几段我们的故事要说)。
至于那个女同事,名字里有一个“贞”,小狼后来一直喊她贞姐。
贞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头发经常扎成马尾,让小狼想起了学校里的语文老师。
那天是第一次和贞姐见面,可和老师对学生的态度不一样,贞姐一见面就表现得非常热情。
部长介绍小狼的时候,鸟师傅这个屌人全程就坐在椅子上,表现得非常高冷,抬头用鼻孔看了一眼打个招呼之后,就继续手里的工作了。
只有贞姐是笑着起身走过来的。
她从边上空桌柜里拿出了一个空白的工牌递给小狼,和小狼说:“欢迎加入质量部,你先填个名字……算了,我帮你写吧!”
随后贞姐就顺手拿起一支签字笔,边给小狼写工牌边念叨着:“姓浪……这个姓好少见啊。”
贞姐的热情让小狼有些意外,小狼在车间里待了大半年,每天接触的不是机器就是赶产量的师傅。大家都忙得很,没人有功夫和小狼客气。
小狼已经很久没遇到过贞姐这么热情的同事了。
工厂下班的都早,那天下午已经三点多。部长说也没什么要忙的了,让小狼明天再正式上岗,一会儿先跟着贞姐熟悉一下环境,给小狼说说以后需要负责的内容。
边走边聊的时候小狼才知道,质量部原先有位女同事因为生孩子放产假,所以贞姐这几个月除了自己的工作外,还临时顶了她的岗。
现在产假还没结束,但质量部人手一直紧张,和人事说了之后,正好把小狼调了过来补缺。
原先那位女质管的工作属于一半办公室文职,一半要去车间现场完成。有很多要和工人师傅们打交道的地方,贞姐非常不擅长这些,这一个多月工作把她都快逼疯了。
所以小狼出现的时候,她才特别高兴,终于有人来顶这个班了。
当时听了这个解释小狼也挺哭笑不得,本来以为是遇上了性格很好的前辈,原来到底最后还是得去车间。
带着小狼参观了一遍质量部的小楼,贞姐给小狼领了一套质管的制服,两人一起去了车间,要再说说现场的注意事项。
换好衣服从缓冲间出来,小狼突然发现一身白色洁净服的贞姐看起来很熟悉。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,原来以前见过,只是那时候大家都戴着口罩和防尘镜,根本认不出谁是谁。
小狼只记得车间里偶尔会来一个个子很小的质管女生,原来那个人就是贞姐。
贞姐确实很小一只,穿着平底鞋,头顶才刚到小狼肩膀,估计也就一米四七、一米四八左右。以前小狼一直以为她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谁知道居然已经是个孩子妈了。
跟着贞姐在车间绕了一圈,小狼大概也摸清了工作内容。说难其实不难,就是琐碎,而且工人都是比较“朴实”的,特别考验和他们打交道的能力。
不过这一点,小狼倒不怎么担心,虽然那会儿性格还有些内向,但在车间混了半年,靠着踏实肯干,小狼和不少老师傅都已经熟了。
就这样,小狼在质量部安顿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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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长大多数时间都在主办公楼,办公室里常驻人员其实只有小狼和鸟师傅贞姐三个人。
鸟师傅是一个稍微有点直男的性格,相比之下小狼热心坦诚,更好说话一些,再加上工作配合的缘故,贞姐平时接触最多的人就是小狼。
贞姐有次还开玩笑,说现在每天和小狼在一起的时间,比和她老公在一起的时间都长。
那年小狼还不到二十一,贞姐比小狼大了九岁,平常就像姐姐一样非常照顾小狼,有好吃的会分给小狼,有好喝的也会分给小狼。
进过厂的老哥都知道,做体力活饭量会变得非常大。小狼也不例外,在车间干了半年,饭量大得吓人,一顿饭要把食堂那个铁餐盘里的米饭堆成小山一样才能吃饱。
贞姐却人小胃口也小,看小狼吃得多,每次打完饭以后,她就把盘里的米饭拨给小狼一大半,自己就留一点点。
起初大家都一样的吃食堂,但那个食堂水平实在不行,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在抱怨。
后来贞姐索性开始自己带饭了,并且每天还为小狼准备一份,鸟师傅羡慕过,但是被贞姐用“你已经结婚了影响不好”给拒绝了。
贞姐自己的饭盒四四方方的小小一个,但怕小狼吃不饱,每次给小狼带午饭,都是用那种比较大的保温桶装着。
我们那一层除了质量办公室,其余几间全是连在一起的档案室。上百平的空间里摆满了书架,一排接着一排,走进去总有股纸的味道。
小狼因为负责相关的内容,这里就是主要工作地点之一,档案室的钥匙自然也握在小狼手上。
所以一到中午,小狼就打开档案室的大门,和贞姐两个人在里面享受午餐二人时光。大部分的家长里短和很多聊天都是在那里发生的。
去质量部没多久之后,因为一次工作疏忽,小狼把一批物料的编码申请错了,上万个条码需要打印出来手动贴上,才不至于让这批物料报废。
于是那段时间,小狼每天下班以后都得去仓库加班。
连续干了两天之后,第三天晚上,小狼刚到仓库找个地方才坐下,就就看见仓库门口站着个人。
贞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过来了。
也是那时候加班很累,心情很糟糕,小狼一路走来居然都没发现身后跟个大活人。
贞姐没立刻进来,只是站在仓库大门边上笑着问:
“你一个人得弄到什么时候?还天天加班啊?我帮你一起吧。”
小狼当然求之不得,车间里的累好歹是体力活能动弹起来。可仓库里这种活不一样,就坐在那里不停贴标签,和拧螺丝差不多,全是机械重复。一个人干久了又烦又累。
于是小狼直接拖了把椅子过来,开始教贞姐怎么帮忙。
现在回头想想,小狼当时居然连句客气话都没有,好像已经习惯了贞姐对自己的好。仿佛她来帮忙,本来就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可贞姐偏偏从来不会让人觉得亏欠,她很少提要求,也很少向别人索取什么,无论工作还是生活,她总是在照顾小狼。
那时候的小狼能感觉到,贞姐对自己真的很好,只是不明白也没想过,为什么她会对小狼这么好。
平常工作中的贞姐其实是个很传统的女人,小狼从来没见过她穿过裙子,她的日常生活也就是带孩子和上班。
起初认识贞姐的时候,她说话总是客客气,平时聊的也都是家务、孩子、柴米油盐,从不议论别人的感情,更不会讨论什么私生活。
但男人可能就是天生有点犯贱,女人越正经,就越想逗她。贞姐对小狼越好,小狼就越容易放肆,看她越是正经就越想逗她。
小狼和贞姐差着将近十岁,那些年轻人的想法和玩笑,对贞姐来说都新鲜得很,小狼有时候把她逗得哭笑不得,有时候又把她弄得满脸通红。
就这样,小狼也不记得具体是认识多久以后,贞姐和小狼说话慢慢没有了同事之间的那种客气,相处也越来越自然。偶尔还会相互调侃一下,很多原本不会说的话,也慢慢开始说了。
原来贞姐也会害羞,也会委屈,也会像个小姑娘一样,被一句玩笑弄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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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贞姐的关系开始有些变化,大概是从一次外出学习开始的。
那次市局开了一场质量管理学习会,让每个药企的质量负责人都参加。这种事情其实都是走个过场,无非是传达文件、强调要求、签到拍照,最后再留下一摞学习材料。
部长偷懒嫌麻烦,就打发小狼和贞姐两个人去替他参加,还美其名曰让小狼多学习。
会议就在本市举行,从早上九点一直开到晚上,又漫长又无聊。
上午还勉强撑得住,到了中午以后小狼彻底坐不住了。
中途小狼和贞姐打了个招呼,说太无聊了,中午还没吃饱,出去逛逛买点零食,让她在这先看着防止点名。
贞姐点点头,对小狼把她一个人丢下的行为没有任何抱怨,反而很贴心的让小狼自己注意安全,散会前回来就好。
正当小狼腰马合一,屁股已经轻微抬起的时候,贞姐突然来了一句:
“哎,你钱够吗?要不我再给你点吧?”
小狼当场被噎了一下,也不知道贞姐怎么想的能说出这种话,是真的把小狼当弟弟了。
小狼就赶紧摆手,表示自己不至于这点钱都没,去去就回。
十几年前也没有什么专门的零食店,小狼路上看到个超市就进去买了点,往回走的时候,看到路边有家专门卖枣糕的店,想起来贞姐平时就爱吃这个,特意买了一块。
悄咪咪的回到会场之后,贞姐看小狼拎着一大包直摇头,很无语的问小狼这么多吃得完吗?
小狼也没说什么,掏出了那块枣糕递给贞姐。贞姐先是明显的楞了一下,有些惊讶的问是给她买的吗。
小狼点点头,贞姐才笑着说了声谢谢。但才接过去下一秒,贞姐又熟练地掰开一半塞回小狼手里。贞姐一直这样,不管什么东西,都习惯和小狼分着吃。
下午的会越开越闷,投影屏上的字一页页翻过去,我们坐在后面其实也看不清什么,屋子里满是南方雨天后那种发霉的味道。
小狼又开始闲的慌了,想找贞姐说两句话,偏过头却发现她正低着头发呆。
贞姐盯着桌面,好像根本没在听台上的内容,眼圈有点发红,像是刚刚哭过。
小狼轻轻叫了她一声,贞姐这才回过神来。
小狼问贞姐怎么了,她也不说话,反而看了小狼一会儿,忽然低声问:
“小浪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其实小狼第一反应是回答:“因为你也对我好啊”,可话到了嘴边,不知道为什么,忽然起了坏心思。
小狼故意盯着贞姐的眼睛,一本正经地说:
“因为你好看!”
“你滚吧!”贞姐一下没绷住,低下头把脸埋进胳膊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敢笑出声来。
其实贞姐算不上什么美女,长相普通,甚至有些不起眼。只是她个子太小,五官偏幼态,总让人觉得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。大概是属于有些可爱吧。
即便当年的小狼再迟钝,也能看出来贞姐那天下午情绪不对,所以等晚上会议结束已经快七点,小狼干脆就拉着贞姐去吃火锅。
贞姐起初犹豫了一下,最后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嘱咐好孩子的功课,然后陪小狼一起去了就在会场隔壁的火锅店。
窗外的天色早已深沉,与火锅店暖融融的光亮恍若两个天地,隔着玻璃窗缓缓漫起的一层白雾,遥遥相望。(顺手抄下来的,这是小狼当年写的日记原文,原来小狼以前写东西这么骚的吗,哇……)
那顿饭后来吃了什么,小狼已经记不太清了,以前也和贞姐一起加过班,一起吃过食堂,但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在外面吃饭。
也是贞姐第一次开始认真的给小狼说起她的人生。
时间太久,小狼不记得具体贞姐说过的内容了,大致贞姐家是一个很普通的传统姐弟家庭。
家里算不上苛待她这个女儿,但也谈不上多重视,就像是家里什么都愿意给她,却肯定永远都会先想到弟弟那种。
贞姐的学习成绩一直不错,一路读到本科毕业,家里也供她读完了书,后来经人介绍就认识了现在的丈夫。
谈恋爱,结婚,生孩子,人生顺利成章。
在贞姐结婚那年,双方家庭原本已经谈好了彩礼和嫁妆,但是临近的婚礼时候却出了岔子。好像是贞姐父母临时改变主意,扣下了一部分原本说好的嫁妆。
贞姐当时好像说,这些钱是老两口打算留下为弟弟将来做准备的。
也不知道两家最后怎么说的,对方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对贞姐有什么芥蒂,两人还是顺利成婚了。
婚后的前几年,其实还不错,丈夫对贞姐很好。贞姐当时还补了一句,其实到现在她也觉得丈夫对她还是很好的。
只是后来贞姐怀孕,孩子出生之后,为了更好的照顾孩子,贞姐的婆婆和他们住一起带小孩。
一个家庭变成了三个成年人,所有家庭最经典的矛盾也跟着来了,育儿观念、生活习惯、花钱方式、家务分配等等,看起来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但日积月累就成了一笔不小的心理负担。
贞姐又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性格,所以这几年有很多委屈都自己一个人偷偷咽了。
每当贞姐给老公诉苦的时候,得不到回应得不到安慰,再加上娘家人的不管不顾、父母总是要她本分、总让她忍忍,弟弟也是没什么指望。
所以贞姐一受委屈,就会忍不住想起这些年的生活。但长久以来的教育和性格,让她情绪总是在翻涌一阵之后,又自我抚平。
直到那天,小狼只是给贞姐一点点往日照顾的回报,一块小小的枣糕就让贞姐攒了很久的情绪一下涌了出来。
小狼记得当时贞姐坐在对面,说这些的时候,贞姐一直低着头,火锅的热气不断往上涌,她的眼睛也越来越红。
贞姐总想装作没事,一边说话一边拿手去擦眼睛,后来实在忍不住了,又低低地笑了一下,给自己找了个台阶,说是火锅热气太重,眼睛都开始出汗了。
吃完火锅出来的时候,已经九点多了。
秋天的晚上比白天温度低得多,凉意上来大家就都只想回家,路上也没几个行人,只有零零散散的车灯从潮湿的街道上压过去。
小狼住得方向要往北去,贞姐家却在南面,她舍不得打车,坚持说做公交就行。
小狼也拗不过贞姐,劝了两句没劝动,最后干脆陪她一起上了公交,决定先送她回去。
贞姐也没有反对,上车以后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一路上又和小狼说说笑笑。看着贞姐的情绪明显比下午好多了,开始恢复平常那个温温柔柔的样子,小狼自己也觉得心情好了很多。
到站以后我们又走了一小段路,夜已经很深了,路边的小店大多关了门,这一段反而小狼和贞姐都没说话。
一直到贞姐突然站住了,抬手给小狼指了指马路对面,说那就是反方向回去的公交站,让小狼快点回去,再晚点末班车都没了。
小狼顺着贞姐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刚想挥手说“那我走了”,贞姐却忽然伸手拉住小狼的袖口。
贞姐个子小,又往前走了半步,就已经离得小狼很近。
小狼那时候对贞姐没有什么非分之想,只是她突然靠近停下,身上的香气顺势扑在了小狼的脸上,让小狼感觉一阵惬意。
贞姐在小狼身前微微仰着头看着小狼,很认真的和小狼叮嘱:
“小浪,今天讲那些话,你千万别和别人说。”
小狼老实的点点头答应:“放心吧,不会说的,姐你回去也好好休息。”
但不知道贞姐是不是理解错了小狼的意思,她听完之后好像苦笑了一下,居然说:
“我没事,都习惯了,生活不都这样吗,就偶尔那一下过去就好了。”
这都好多年了,贞姐的这句话小狼没记在日记里,但依然记得好清楚的,因为那时候的小狼根本听不懂。
才二十岁的年纪,小狼委屈了是会说出来的,难过是会发泄出来的,喜欢和讨厌都是能写在脸上。
所以小狼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能把那么多委屈全装进心里,更不明白那样多的委屈,为什么能说得这样轻描淡写。就好像那些年反复压回去又涌上来的情绪,已经成为了生活本身一样正常。
贞姐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说了句“我走啦”,然后转身挥挥手向前走去。
街上还是那样空空荡荡的,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贞姐离开的背影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贞姐个子本来就小,背影在人行道上显得更单薄了。走着走着,影子被下一盏路灯接过去,又被下一盏路灯拉长,就像顺着潮水漂流的小船,慢慢消失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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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从那次会议之后,贞姐开始更多的和小狼说她家里的事情。
从贞姐生育这几年来,她承受的压力和委屈从来没消失过,翻旧账本该是女人的天性,可贞姐的性格又从不和丈夫抱怨什么。
她更不可能没由来的抱怨小狼,最后只能每次受了委屈,就在小狼面前,又翻开一遍自己的过去,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承受情绪的伤害。
我们曾经不是那么熟悉,或者说贞姐虽然对小狼好,但也只是一种特殊生活环境下,内心投射的本能善意,贞姐还并没有把自己真正的一面给小狼看过。
但只要情绪被发现一次,就再也收不住了。
以往大多时间都是贞姐在听小狼说自己的生活,而从那之后,贞姐有越来越多的抱怨和无奈向小狼倾诉,为家务的争执,为孩子的争执,为工作的争执。
小狼也是从这些话里,慢慢知道贞姐原本是在北京工作,后来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和家庭,才在老公的要求下辞去了北京的工作,回到这边来了我们厂里。
贞姐那些时日念念叨叨的说了很多。她曾经的收入其实比丈夫还要高些,听了老公的话为家庭回来之后,收入锐减,现在的工资只有原来的一半左右。
每天照顾孩子和老人,贞姐绕着家庭打转,她确实现在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他们了,但是自己的时间却越来越少。
曾经以为不要紧的嫁妆问题,现在也时不时被婆婆各种明里暗里说道,好像整个家庭都在针对她。
最让小狼印象深刻的是某天贞姐说的一句话:
“现在我买点什么,都得先想想该不该开口。”
贞姐是苦笑着说这句话的,但小狼听到却真的非常难过,想到自己少时家贫,也不敢向家里要什么,眼泪也快掉下来了。
大多数时候,小狼其实不理解贞姐家长里短的委屈和难过,也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去开导她。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,更谈不上能有什么有用的办法安慰她。
所以小狼只能做个倾听者,不管三七二十一,听完站在她这边就好。这是小狼那时候能给贞姐最廉价也是最多的帮助了。
就这样,贞姐时不时会把小狼当成树洞,小狼也会慢慢把自己大学时候可笑的爱情故事说给她听一些。
也从起初的震惊到慢慢的接受,贞姐既惊讶于现在年轻人的开放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,又感慨年轻自由的青春美好。
小狼和贞姐之间就这样,虽然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肢体接触,但关系却更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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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再发生的事情,还得从那个破工厂说起。
小狼所在的工厂阴阳账的问题相当严重,而且早已不只是财务层面的问题,连生产记录都是明面上一套、背地里一套。
有接触过生产记录这种东西的老哥应该都知道,一开始小问题没发现没解决,时间长了再改就是个大活。
特别是当生产记录还是阴阳账的时候,牵一发动全身。改一个记录的一个小时间点,很可能一年从头到尾几百本上千本都要重做。
那时候正好赶上了飞检,为了应对检查,公司先是从外地请了一个“专家”来指导工厂(这就是小狼以前哪个回复里说的,拆胶囊装伟哥的起因),随后果然发现了生产记录有和现场出入的地方。
作为质量部门,和生产部门之间是息息相关的,小狼更是负有管理生产记录之责。
于是整个质量部,连老部长都一起没日没夜的修改生产记录。
小狼不是开玩笑,万恶的资本家是真的能下达这样操蛋的指令,第一天就通宵加班,一夜没睡。
到了第二日,大家才发现需要修改的记录数量远远超出预期,为了尽快完成工作,又不至于把人活活累垮,公司干脆把楼上实验室负责质检的QC也全部调了下来。
大家内部商量好轮班制度,每个人每天至少工作十六个小时,实在撑不住的就回家休息,再由其他人顶上。
人多果然力量大,工作比我们预期的要快很多,十天左右的工作量,实际一周就完成了。
生产记录全部改完那天晚上,外面下了好大好大的雨。
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,天地间已经是一片白茫茫的雨幕,厂边上的路灯被雨水冲刷成虚影,只剩下一团模糊朦胧的光晕。
我们的厂又十分偏僻,靠近城市的边缘,那晚加班的师傅们和质量部的同事们一起拼着打车,三三俩俩的都回去了。
小狼管着档案室,必须得把改好的记录最后全部归档才能离开,贞姐看到自然也在边上帮忙。
大家下班的脚步声、说话声、关门声,很快就被外面的大雨吞了进去,等我们走的时候人都差不多回去完了,平时小小一栋质量部的楼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空旷。
小狼锁门的时候,贞姐就站在边上等着,连续熬了这么多天,精神上的疲惫让我们俩人都没什么力气说话了。
可能真的是连轴转小狼把脑子熬坏了,外面那么大的雨,小狼居然和贞姐打着伞去厂门口的马路看看能不能拦到车。
雨伞一点用都没,风卷着雨水往脸上砸、往身上刮。雨伞刚撑开,就被吹得东倒西歪,还没走到厂门外就全身湿透了。
小狼和贞姐在大门口拦了一会拦不到车,正淋着就听身后“滴滴”两声,不知道是哪个同事还没走,开个车过来了。
小狼赶快凑上去看看位置够不够两个人。
走上前去一看,居然是车间里的一个实习机修。
这个机修小哥在厂里认了个老机修做师父,人年轻得很,可能是技校中专什么刚毕业,才十八。
他天天在厂里被各种师傅刁难,小狼和他那会年纪也差不了三四岁,算同龄人,所以关系很好。
小哥说加班刚结束回家,拐出厂门车灯就照到我们了。
小狼那是第一回也是唯一一回,感谢厂里不把实习生当人,让小哥加班到现在,这才能让小狼碰上。
看雨这么大,小狼也不好意思让小哥送两趟,天太晚了环境又糟糕,不能让小哥冒着这么大的雨总是跑。小狼就开口和贞姐商量:
“不如贞姐你去我们那边,门口就是商业区,今晚就找个酒店先对付一下吧。”
结果贞姐居然说没带身份证,她还宽慰小狼没关系,一会就能打到车,让小狼先回去吧。
小狼就是再傻,这个时候也不能突发蠢症。风裹着雨水一下一下的拍过来,贞姐本来人就小,脸现在都冻得发白,头发也散了不少,乍一看和女鬼一样,这肯定不能留下她一个人。
再加上小狼心里还是只把贞姐当姐姐,没有其他什么想法。
小狼就又劝,阿东走了之后床铺一直空着,小狼那有两床被褥,要不今晚就先去小狼宿舍吧。
时隔多年,贞姐当时听了这话,脸上是什么表情,小狼都不太记得了,反正贞姐只是略微的想了一下,就答应了。
路上小哥只是问了一下晚上怎么办,贞姐嘴上说的还是找个酒店,小哥就没再问。那天的雨真的很大很大。
回到小狼宿舍以后,两个人又大眼瞪小眼了,贞姐根本没有带什么换洗的衣服,俩人都是一身潮湿。小狼倒是无所谓,自己宿舍衣服多。
思来想去,小狼翻出一套夏天的衣服,借给贞姐就当睡衣先凑合一下吧。
贞姐又问那自己衣服明天肯定干不了怎么办?
赶巧那个公寓小区住的都是年轻人,边上就有一家洗衣店。小狼就给贞姐出主意,让她明天和部长请假半天,然后早上小狼去帮她把衣服送去速干一下。中午应该就能用了。
反正小狼自己是提前和部长说好太累,请了一天假的,想着实在不行,小狼去买一套给她。
贞姐这个时候精神也好起来了,直夸小狼聪明脑子灵活。随后又和小狼说她洗澡慢,还要洗头,让小狼赶紧先去洗别感冒了,小狼没有在意什么就先去了。
等贞姐也洗完在浴室里吹头发的时候,吹风机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,小狼坐在床上,突然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恍惚。
愚笨了许久的小狼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:
“以前和女人开房,不也是这种场景吗?小狼躺着,姑娘在吹头发,那现在也还是一男一女啊!贞姐今晚就在这睡了!?”
有些想法,你没有意识到的时候,那可能永远也想不到,可它一旦出现,就很难再从脑子里赶出去了。
小狼已经快一年没有性生活了,在工厂工作的每一天都很累,无暇去谈女朋友,那会儿也不会出击,全靠手艺功夫。
就在小狼胡思乱想的时候,贞姐从卫生间里出来了,穿着小狼超大号的T恤,衣服下摆和裙子一样都快到贞姐膝盖了。
小狼看了一眼,只觉得贞姐的腿真白啊,一个连裙子都不穿的女人,小狼猥琐的想会不会贞姐下面都是白的?
小狼给贞姐的床已经铺好了,回来的时候衣服湿的,天又冷,小狼怕贞姐感冒,就还开了暖气。
此时此刻贞姐也没有钻进被窝,光着两条腿就坐在床边,打量着小狼的屋子。
男生宿舍其实没什么好看的。尤其是小狼这种刚出校门没多久的实习生,屋子里除了床、电脑、几件衣服,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。
唯一稍微有点人文气息的,就是桌上摆着大学时候和室友一起拍的合照。
贞姐盯着那照片看了一会,忽然问小狼:“这是你大学同学?”
小狼嗯了一声,说是以前出去玩拍的。
贞姐又看了两眼,笑了一下:“你以前头发还挺长。”
那会小狼已经开始有些脱发,平时就常被贞姐调侃,现在听到贞姐这话也乐了,说那会天天捯饬实验,都不怎么打理自己。
小狼已经开始有点不敢看贞姐了,尤其是她坐在床边的时候,衣领因为经常洗有点变形,领口太大,稍微有点往一边滑。贞姐人又小,腿蜷在那里,看起来白白软软的一小只。
小狼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总往外冒。偏偏贞姐还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,坐那和小狼聊天。聊着聊着,话题又回到了她家里那些事情。
那段时间贞姐情绪一直都不太稳定,有时候人就会是这样,平常咬着牙什么都能忍了,可突然遇见一个愿意听自己说话的人,那些压了很多年的东西就会像开了闸一样。
贞姐说着说着,又提到了她婆婆,是那种很传统的长辈,总觉得儿媳妇做什么都是应该的,孩子哭了怪她,家里乱了怪她,饭做晚了也怪她。
最让贞姐难受的是,有时候她老公明明知道不是她的问题,可为了省事,最后也总是当和事佬。
小狼那时哪懂婆媳相处这些东西,只听出来贞姐是挺委屈的,想了半天,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:“那你老公也太不向着你了。”
贞姐听完没说话,只是忽然安静了一下。然后像是找补些什么一样开口了:
“以前觉得他还是挺有主见,可能结婚以后……都这……这样吧……”
贞姐这话只说到一半,小狼就看到她一只手攥着衣摆,头低下去另外一只手一下捂在了眼睛上,带着浓烈的哭腔挤出的最后几个字。
眼泪滑下来的速度可真快啊,贞姐刚捂住眼睛,小狼就已经看见眼泪滴答在衣服上了,蓝色的T恤一下就出现了一滴滴深蓝的印记。
贞姐明显是不想哭出声,但泪崩是忍不住的,她就和一个小女孩一样坐在那里哭泣,声音委屈又悲伤。
小狼被贞姐吓坏了,以前虽然经常见她掉眼泪,但从来都是只是红着眼睛流两滴而已,今天突然放声哭泣,让小狼根本措手不及。
当时小狼正拿着一杯给贞姐倒的水,慌忙之下也没想太多,水杯一放,就一屁股坐在了贞姐边上,胳膊自然就把她搂住,轻轻拍着她的胳膊,开始安慰她。
后面的过程,小狼就不细说了,总之现在回想起来,还是小狼先动手的。
贞姐哭到一半就靠在了小狼怀里,刚洗过澡的香气往小狼鼻子里钻,以前小狼都没发现自己的洗发水那么香。
等贞姐哭得差不多结束了,小狼就低头把嘴凑到了贞姐的唇上。
就是小狼先动手的,小狼是王八蛋。
不知道贞姐是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,还是早就做好了准备,第一下小狼只是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,就看贞姐眼睛突然睁得大大的,吃惊的愣住了。
再亲上去的时候,贞姐脑袋好像往后缩了一点,手也轻轻的放在了小狼的肩膀,看似要推开,却根本没有用力。
等小狼想要进一步的时候,贞姐没有阻拦也没有抗拒,只是突然开口,让小狼去把灯关了。
小狼那会可听话了,老老实实的站起来准备去关灯,小狼一站起来贞姐就把头低下了,也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关灯的一刹那世界一片漆黑,只有外面的飘泊大雨哗啦哗啦的下着,像潮水一样冲刷着夜晚的世界。
等视觉适应了之后,小狼回身走过去就发现贞姐已经挪到了小狼的床上,静静的躺在那里。
小狼趴在贞姐身上的时候,她很顺从的配合着抬起身体,让小狼帮她脱下了所有的衣服。
贞姐是小狼的同事,又把小狼当弟弟看,还有家庭和孩子,和以前小狼萍水相逢的那些孤单寂寞冷的女人不一样。
但小狼那会也还是个愣头青,说不出问题到底在哪,总之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不应该和贞姐这样。
可小狼真的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,刚才在和贞姐接吻的时候,就已经立起来了。
真的很多细节记不太清楚了,小狼也不写黄文了,总之那会的小狼也很毛糙,心里既有兴奋,也有紧张。
最后因为小狼太粗顶了几下都进不去,贞姐就主动伸手握住小狼的棒子,在她洞口摩擦,想要湿润一些。
贞姐的手凉凉的,下面又热热的软软的,小狼能感觉到龟头在被阴唇轻轻的摩擦爱抚。
就那么几下,过电的感觉直接从脑袋就窜到了鸡巴头子上,根本来不及反应什么,小伙计就开始突突突的扫射。
因为赶上加班和检查,小狼都是回家就睡,醒了就上班,一直没有释放过,攒了好几周的浓精一股又一股的喷了出来。
贞姐吓了一跳,马上把小狼的家伙向上扶起,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着正在跳动的肉棒。
骤然的停下让小狼快感一下无处发泄,小狼立刻抓住贞姐扶着小伙计的手,让她帮小狼继续撸动着,把剩下的精液都撒在了她的小腹和肚皮上。
“你射了吗小浪……你是第一次吗?”
小狼这十几年都没有再这么丢脸过,而往后的人生也不是没有装过处男,但那天是真的感到面皮都在发烫。
幸好天黑贞姐应该也看不见什么,小狼在巨大的羞耻和惭愧中,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狼很明显听到黑暗里贞姐笑了一声,然后她又安慰小狼,说男人第一次都是很快的,没关系,以后就不会了。
说完贞姐就去卫生间洗了洗,中途还收到了家里的电话,她说今天雨太大了,干脆就在办公室里住了。
小狼在床上听见贞姐好像又和电话那头有些激动的吵了几句,然后就挂掉了。
贞姐回来以后,没有再上小狼的床,而是钻进了自己的被窝,没有提电话的事情,反而开始给小狼说起了性教育,让小狼以后和其他女孩这样,一定要注意安全措施……
小狼听着贞姐的谆谆教诲,感受着这奇妙的场景,心里都有点好笑。
没一会,聊着聊着贞姐突然提到明天还得去买药,说小狼还是弄进去一点。
小狼诧异了一下,但想到刚才来的确实快又猛,前两下出来的时候应该正对着贞姐的洞口。
想到自己的精液射进了贞姐的阴道,小狼下面又情不自禁的硬了起来。
有了第一回之后,小狼所有的紧张不安都消失了,再加上贞姐日常的溺爱,让小狼更没有了一点敬畏之心,于是小狼掀起被子就走向了贞姐……
贞姐身子又小又软,什么姿势都可以很轻易的摆出来。小狼把她抱起来往里顶的时候,甚至感觉贞姐还没有车间装满的水桶重。
十几年过去了,小狼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晚因为太激情,后入的时候,踩断了两根床板。当然,本来也是公司给的宿舍床质量太垃圾。
还能记得清楚的事情,是等风住雨歇之后,小狼从后面抱着贞姐,贞姐突然回头,让小狼以后少看不健康的东西,正经找个女朋友。
小狼当时听到吓一跳,问她怎么知道的,结果贞姐居然说,如果不是小狼看那些,一个小处男都是从哪学得这么多花样。
小狼当时其实是想反唇相讥,问她是不是也看过不然怎么知道。但想想自己问太多怕是处男要露馅,还是闭嘴吧。就只是点头“嗯”了一下。
现在想起来小狼都还是觉得很有意思,贞姐宁愿相信小狼是看片学的,也没怀疑过小狼是个假处男。
第二天早上小狼就帮贞姐买好了避孕药,把衣服送去烘干,中午一起吃饭之后,小狼和贞姐一起溜达到公交车站,目送她去了公司。
小狼的假还有一个下午,便回到了宿舍,躺在床上,慢慢回味着昨晚贞姐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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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狼和贞姐的关系,只有那一晚的越界,从那之后到贞姐离职为止,小狼和她之间都没有什么再越界的地方。
不是小狼不想,是贞姐再没有给过小狼什么机会。小狼试过几次,找各种理由往贞姐身边凑,贞姐都像堵棉花墙一样,温柔但结结实实地把小狼挡了回来。
贞姐没有喜怒无常的冷暴力,也不是翻脸,就是很自然地回到了“姐姐”的位置上。该给小狼带饭还带饭,该帮小狼分担工作还分担,但只要小狼的话语和行为稍微往不该去的方向飘一下,贞姐就会用一种很平淡的语气把话题岔开。
那一晚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贞姐好像把一切都当成了一个意外,一个不能再发生的意外,封印它的方式不是远离小狼,而是把自己重新塞回了“姐姐”的壳里。
小狼每天都能看到贞姐,每天都能闻到她身上的洗衣液味道,但永远都够不到了。
但也是从那晚之后,贞姐的心情就好了很多,小狼再没见她像以前那样哭过。
后面的日子好像什么都没变,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一样。
那阵子厂里的问题越来越多,飞检虽然过了,但后续的整改一直在继续,一次两次三次,慢慢大家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,问题是生产造成的,最终却要质量来擦屁股。最后质量部的人也走了好几个。
缺人自然小狼的活也就多,但也因此逐渐开始参与一些比较重要的质量工作,文职内容越来越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车间里跟着另外一位资深质管,也是大了小狼十几届的老学姐学习。
贞姐一直有说过,她丈夫对我们厂很不满,所以很早就一直在让贞姐换个公司。贞姐最后也答应了他等原来那位女同事产假结束就不来了,已经和本地另外一个药企谈好了,交过了离职报告。
部长是个非常善解人意的人,不管是当时贞姐的离开,还是后来小狼的告别,他都欣然祝福了我们。
贞姐在厂里的最后一天,小狼趁着从车间往质量部送检的机会,中午和她一起吃了一顿告别饭。
贞姐从柜子里拿出一直给小狼带饭的保温桶,让小狼拿着。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了那个她的饭盒,还是四四方方的,小小一个。她说最后一次给小狼带饭了,让小狼尽量都吃掉吧,别浪费了。
那顿特别丰盛,贞姐做了牛肉和虾,连她自己的饭盒里都装满了给小狼的饭菜。
傍晚下班的时候,小狼回到办公室,贞姐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,把工牌放进包里,说要带走做个纪念。然后和小狼说有空常联系,要是想她可以给她打电话。
小狼看着贞姐走出厂门,她还是那么小一只。
贞姐没有回头,只是在要登上厂车的时候,停顿了一下。
好像想回头。
最终还是没有。
后来小狼再也没见过贞姐,小狼也没有和她联系过,小狼不知道该和她说什么。
是啊,贞姐不能回头,因为一旦回头,她就不是那个“什么都没发生过”的贞姐了。
而她这辈子,只能做那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贞姐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(完)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后记:
小狼没想到居然写了这么长,本来以为四五千字就差不多了,真回忆起来,才发现和贞姐原来相处了这么多这么久。
这篇带了些小说笔法的回忆,小狼就决定起名叫“秋潮”吧,秋萧瑟清冷又成熟,潮汹涌而来又转瞬即逝,成年人的心动与委屈,如秋潮汹涌,终会退去,只留余痕。
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。
其实年轻的时候,小狼觉得喜欢就是喜欢,冲动就是冲动,人生那么长,遇见一个对自己好的人,总忍不住想靠近一点,再靠近一点。
所以贞姐那晚之后的拒绝,小狼当时有过不解,有过疑惑,还有过伤心和难过。
没办法,年轻人嘛,想不通啊,他就被感情折磨啊,嘿嘿
所以说,人就总会把情绪错认成感情,觉得那晚是故事的开始,后来才发现,那晚其实是故事的结束。
这些年小狼见过很多女人,有人把婚姻当牢笼,有人把爱情当游戏,也有人把责任当成笑话。
可直到今天小狼依然觉得,贞姐是个很好的人。
刚开始跑业务的那几年,小狼会想,如果后来我们还保持联系会怎么样。
会不会偶尔吃顿饭,会不会像普通朋友一样聊聊天,会不会知道她的孩子后来考上了什么学校,会不会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……
可人生没有那么多如果,有些人离开以后,最好的结局就是不再联系。
联系了,就会忍不住回头,而有的人,是不能回头的。
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,距离那年秋天已经过去很多年了,小浪都已经变成了老浪,很多细节小狼都已经记不清了。
那间档案室还在不在,小狼不知道,那张宿舍的床板到底断了几根,小狼也忘了。
可小狼依然记得一个很小很小的女人,记得她站在仓库门口问小狼要不要帮忙,记得她把枣糕掰开一半递回来,记得她害羞的样子,记得她哭得样子,记得她笑得样子。
也记得那天她最后一次走出厂门,没有回头。
有些人留在记忆里,比留在生活里更合适。
谨以此文,纪念那个秋天,也纪念那个再也没有见过的贞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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